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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玄膺 vs淩千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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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玄膺 vs淩千涉

“淩師兄!”人群中傳來幾道興奮的聲音。

江拭川面對淩千涉,抱拳行禮,道:“東殷江拭川,見過淩師兄。”

“師弟不必多禮,今日就當切磋好了。”淩千涉受了一禮,笑著道。

“請師兄賜教。”

巳時已至,觀戰臺上銅鑼聲起,淩千涉一反常態,主動發起了進攻。只見他動如鬼魅,未見其行,兵戈之聲琮錚而至。眨眼間二人已經交手幾個來回。

阿文狐疑道:“跟我打聽到的消息不一樣啊,淩千涉似乎不是進攻性強的對手。今天怎麽感覺有些急於求勝。”

付饒在見到淩千涉的臉時,整個人已經呆滯住了。

他揉揉眼,再揉揉眼,誰能告訴他,為什麽這個劍首淩千涉,跟淩溪長得一模一樣!?

難道是孿生兄弟?沒聽說過劍首有孿生兄弟啊。

付饒想了半天,最大的可能就是淩溪騙了他。

“嘖嘖,這家夥竟然騙我。”

南宮言渺本來看的專註,聽到動靜轉頭看向付饒,見他一臉痛心疾首,問:“怎麽了?”

如果他告訴南宮言渺,你心中光風霽月的劍首,偷摘器修院的果子,還和自己一起差點被人發現了,劍首的濾鏡不得碎一地啊。

他正準備開口搪塞過去,忽然一陣靈力激蕩,擂臺邊旌旗獵獵,一陣煙塵落下,淩千涉與江拭川的身形顯現。

翠漪的劍尖直指江拭川的左胸。

“本次對決,劍修院淩千涉勝。”

聲音落下,淩千涉收了劍,被蜂擁而至的人群淹沒。他往不遠處看了一眼,付饒跟著阿文站了起來,正與臺上的江拭川說話。

今日的比武落幕,江拭川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,但是卻有些神情不屬。

淩千涉的一招一式,與分院考試時遇到的那位玄級劍修有幾分相似,而那位玄級劍修,他進入劍修院後卻未曾再見過。

“公子?”阿文註意到他端著杯子半天沒動了,疑惑地看向他。

江拭川把杯中水飲盡,道:“劍聖還說讓我打敗淩師兄,今日一比,發現差的還遠著呢。”

阿文本想安慰他幾句,卻聽他話鋒一轉,又道:

“不過,淩師兄今日有幾招確實精妙,我要再練練。阿文,你幫我餵招吧!”

阿文不情不願地起身:“只能十招,明日還得早起。”

江拭川笑著點點頭。

報名的一百多人到了第三日只剩下八位,蕭玄膺今日抽到了一位劍修院的天級弟子作為對手,比試進行了不到小半個時辰,劍修弟子便被打下了擂臺。

“這蕭玄膺怎麽還沒碰到淩千涉,不會一直到最後兩人才會對上吧。”押了註的人有些心急難耐,實在好奇到底會鹿死誰手。

結果,淩千涉在下午抽到了蕭玄膺。

霎時間人全跑到二人對決的擂臺邊了,另外兩名晉級的弟子對著空蕩蕩的觀戰臺面面相覷,其中一個撓撓頭,道:

“不然我們也去看看?”

蕭玄膺長身玉立,一襲玄衣,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握著銀白的十還劍,劍身如萬年不融的冰雪,在陽光下浮映生輝。

他這一身氣勢,平時是讓人難以察覺的。唯有此時,通身氣勢攝人心魄,仿若拒人於千裏之外。

淩千涉依舊一身碧衣,隨性而站。

淩千涉像初解凍的春溪,蕭玄膺似輕聲落下的風雪。

當然,這是旁人的感受。

付饒是知道的,他倆一個是不拘小節的小騙子,一個是固執強勢的小古板。

此刻場下忽然寂靜無聲,只餘二人在臺上迎風而立。

眾人屏息以待,只等著宣布比試開始。南宮言渺咽了咽口水,悄聲道:“怎麽比我自己上去打還緊張?”

付饒低聲應道:“可能這就是高手對決的氛圍吧。”

臺上二人始終未曾開口,等“比試開始”的聲音落下,兩人幾乎同時迅雷般沖向前去。

十還劍與翠漪劍相撞,冰浪雪沫般的白色靈力,與碎玉滴翠般的青色靈力正面抵抗,此消彼長。

繚亂劍光快到肉眼難以捕捉,甚至連兵刃相擊的聲音都交織在一起都難以分辨。

一團劍光中蕭玄膺率先脫身飛起,淩千涉所在之處,巨大的冰刺破地而生,不斷地逼得他往後退去。

蕭玄膺乘勝追擊,又使出一招“川凝凍霭”,冰龍長嘯著向淩千涉撲去。

淩千涉冷笑一聲,身前豎起一道透明的青玉障,將刺骨的冰雪攔下。

隨後他足尖輕點,飛向半空,將翠漪劍隨手拋起,翠玉般的劍身片片碎裂,勉強維持著劍的形狀。

“碎玉投珠,去!”

幾欲碎裂的翠漪飛速沖著蕭玄膺而去,十還劍飛出攔住翠漪,相撞時,翠漪忽然碎裂分散!十還劍從空隙中擦肩而過!

翠漪則又聚成劍身的模樣,直直沖向蕭玄膺!

“啊——”

人群傳來一陣驚呼,那翠漪幾乎眨眼間來到了蕭玄膺面前,直指蕭玄膺的面門。

付饒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,心猛地提起。

雖然有劍聖和幾位長老坐鎮,不會真的讓選手血濺當場,但是,但是這種千鈞一發的危急時刻,還是讓人坐立不安。

“嘭”地一聲,翠漪狠狠撞在了厚厚的冰層上,激起一陣冰霧。

蕭玄膺腳尖一點,飛速退後的同時,在周身豎起一道道冰墻。

翠漪散成成千上萬的碎片,銳利的缺口在陽光下閃著寒芒,四面八方地圍著蕭玄膺。

蕭玄膺召回十還劍:“一曝十寒。”

數道劍影紛紛顯現,白影閃過,數不清的翠漪碎片被擊落一地。蕭晉池抽身而出,提著十還劍朝半空中的淩千涉而去。

淩千涉似乎還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,頗有些囂張地笑。

只見他的手輕擡,本還與十還劍交鋒的翠漪碎片逐漸在他手中聚合,又形成一把天衣無縫的翠玉寶劍。

幾道劍影圍住淩千涉,蕭玄膺衣袂翻飛,靜立於半空。

“不愧是十還劍蕭玄膺,確實有幾分本事。”淩千涉笑著,卻語氣冰冷:“不過,垂銀我勢在必得。”

“在下亦是。”

又是一陣眼花繚亂的攻擊,一旁的江拭川眼睛一眨不眨,不禁感嘆:“蕭兄與淩師兄,劍術竟然已經如此出神入化。”

遠處的高臺上,一直仰頭喝酒的劍聖莫從滄,拿著酒葫蘆的手停在半空,瞇著眼睛看向打鬥的兩人。

“你徒弟可是遇上對手了。”不知何時,徐辭虞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,擡手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
“哼,淩千涉那小子,看著人模人樣,實際上跟個狼崽子似的。早該讓他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了。這上清山,還真培養出了個不得了的小娃娃。”

莫從滄說完,又拿著葫蘆往嘴裏倒酒,卻發現葫蘆已經見底了。

“所以你才留下蕭玄膺當助教?”

“青玄那老道肯定不願意給他徒弟擦屁股,補天玉本來是打算給淩千涉的,現在沒了,嗝~那就送那小子一個對手。”

劍聖晃晃手中的葫蘆,又沖徐辭虞嘿嘿笑道:“老徐啊,這月的月錢再預支點唄。”

徐辭虞瞇著眼微微笑道:“需不需要我提醒你,你已經預支到三年後了。”

莫從滄忽然起身:“哎呦,我徒弟要輸咯,丟人丟人,我先走了。老徐我們改天再聊——”

話音未落,莫從滄的身影就從椅子上消失了。

徐辭虞搖搖頭,又轉頭向擂臺上看去。

塵煙散去,勝負已分。

翠漪幾乎要架在蕭玄膺脖頸上,而十還劍已然抵上淩千涉的左胸。

"呵,"淩千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,把翠漪放下,輕聲道:“我輸了。”

“蕭玄膺勝——”

圍觀人群一陣激動,這二人的交鋒實在是太過精彩,不論勝負,都足以眾人銘記回味許久。

蕭玄膺收回劍,轉身看到臺下的付饒他們,付饒笑著沖他揮手,又豎了個大拇指。

蕭玄膺唇畔劃過一絲笑意,向臺下走去。

“恭喜恭喜!哎呀,我竟然有個這麽厲害的天才劍修教我劍術,真是三生有幸~”

付饒眉開眼笑,拿拳頭懟了下蕭玄膺的肩膀,語氣揶揄。

江拭川激動得仿佛自己贏得了比試,笑著祝賀道:“蕭兄,剛才的比試真是太精彩了!明日你比完後可否再討教幾招?”

南宮言渺也湊上前來,矜持道:“恭喜蕭兄,付饒還挺有先見之明,押了蕭兄贏。”

“哦?”蕭玄膺轉頭看向付饒,不冷不熱地問道:“押了多少?”

付饒輕咳一聲,摸摸鼻子:“五兩。”

“下次可以多押點。”蕭玄膺拍拍他的肩膀,隨即往回走。

幾人跟著離開,付饒站在原地,小聲道:“早知道真能贏就多押點了。”

正準備擡腳離開,他鬼使神差地往後看了一眼,對上了淩千涉遙遙看向他的目光。

這家夥騙他的事兒還沒找他算賬呢。

可是,淩千涉站在熙攘熱鬧的人群中,卻好像無比孤寂。

付饒對他露出個笑,隨後轉身,心想淩千涉與淩溪,哪個才是真正的他呢?

人群中的淩千涉收回目光,他對周圍或是安慰,或是欽佩的話語和目光視若無睹,只是挑起嘴角溫柔笑道:“諸位師弟師妹,我有些乏了,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
眾人表示理解,目送那道碧色的身影,手握翠漪,一步一步走遠。

第二日蕭玄膺的對手是抱著學習的心態來的,撐過了十招後輸掉,還十分興高采烈。

徐辭虞白衣飄飄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高臺之上,將匣中的垂銀遞給了蕭玄膺。

在許多羨慕嫉妒或是敬佩的目光中,蕭玄膺頷首領受。

還有人攔住蕭玄膺,想要向他買這把地級寶劍。畢竟蕭玄膺已經有了天級寶劍十還劍,垂銀對他來說應該並沒有什麽用處。

沒想到他看了看手中銀白的劍,搖搖頭,語氣認真道:“這把劍,我已為它選好主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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